昨天與幾年前在工業設計課認識的朋友一起看展,這些年他秉持著當年堅持的夢想,到了歐洲念設計。雖然我們的領域不同,但類似的求學背景與想法總能讓我們每次見面都毫無間斷對談人生。Peter在歐洲最後落腳的地方是柏林,我們與彼此離別前討論起台灣與歐洲的治安。
我說:「我以前在巴黎好多朋友都有被害妄想症(治安方面),雖然回到台灣一些日子了,其實偶爾還是會習慣性的看背後是否有其他人。」
他說:「真的,我回台灣一陣子也鬆懈了。」
旁人如果聽到我們對話,可能會不太理解。的確是,台灣果然不愧是個國際公認非常安全的國家。我開始跟他講到在巴黎是如何有可能在眾目睽睽下以各種方式被偷竊搶劫,因為我自己與身邊的人都有好幾次的經驗。
法國新藝術代表Hector Guimard是我很欣賞的一位建築師,雖然新藝術風格在現今是那麼不合時宜,但他還是留下許多有意思的建築,還有足以代表巴黎門面之一的巴黎地鐵入口。在巴黎有現存兩座最完整比較大型的地鐵入口,一座在蒙馬特的Abbesses 站,另外一座在16區的Porte Dauphine。
某天傍晚我前往Porte Dauphine,接下來的時間我慢慢繞著這個保留完整的地鐵門口,看著上面的裝飾、花紋、玻璃與鑄鐵,一邊拍照記錄。因為是夏天,所以傍晚接近七點天還是很亮。但Porte Dauphine一帶很空曠,基本上到了那個時間那號出口附近人煙稀少。
正當我在樓梯口想要更仔細拍攝內牆上的花紋特寫時,我無意識習慣性的看看周圍,發現到十幾米以外依舊空無一人,唯一有的是一位不高皮膚黝黑的印巴人士正在以不尋常快速的步伐往這個出口前進。我與他對望了大約一秒鐘,同時間他也越來越接近我。所以判斷了不到三秒鐘,馬上提起相機與包包往下面地鐵入口飛奔。基於過往的經驗,他的眼神是我認為會造成危險有目的性的。加上我一人旅遊、提著大包包、手拿單眼相機,被視為容易下手的目標很正常。
與巴黎許多站的入口類似,那號入口從下樓梯到刷票處還有非常長的距離,當我決定開始奔跑後什麼都無法多想,我當下也非常確定他有其他意圖。因為在我開始跑的那瞬間,他也同時起跑,我身後下樓的腳步聲非常急促,讓我不得不為自己的財物或人身安全做個心悸飛奔短跑,頭也不回能跑多快就多快,跑到快接近刷票處時,遇到另外兩位乘客,我才比較放心的放慢腳步往後面一瞧,他也已經不見了。
這是我在巴黎難得的提重物百米衝刺短跑經驗。
其實巴黎與其他歐洲大城市不會可怕,不會治安那麼不好,但是只要自己沒注意沒留心,總是非常可能成為別人覬覦的目標。所以也不用自己嚇自己太多,下次在歐洲旅遊時多看看附近,看到若是有種怪怪不知為何的「你在看我嗎?」的眼神時,就要多注意了。
photo@Porte Daup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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